學到「不能學什麼」余創豪
有些科學家以為科學的成就是人已知什麼,但科學哲學家卡爾波普(Karl Popper) 卻認為:科學知識的真確性,是視乎那理論有多少被推翻的可能性 (Probability of falsification) 。我想:也許在求學、研究的過程中,去証明什麼是重要,去反証 不是什麼也是同等重要。 我在這兩年大學生活中,主要不是學了什麼,而是我學到了我「不能學些什麼」。 我的興趣是在文、史、哲和社會科學方面,但在大學中我沒有讀這些,反而選了 一些對我是陌生的科目。我曾修讀過電腦,結果臨考試前我報銷了這科,電腦程 式不同寫文章,程式不能運算出結果便是失敗,我的腦筋實在接不上那些程序的 線路,但不又能「作」!* 我又讀過一些外文,外文無所謂明不明白,只有記不 記得,我的記性實在大不如前了,而且舌根也不太靈活 …… 我問自己是否浪費了光陰呢?但嘗試過自己辦不到的事,和學到自己不能學什 麼,其實很有價值。羅斯福夫人(Eleanor Roosevelt) 說得好:「你一定要去做 不能做的事。」(You must do the thing you cannot do) 若我只選自己拿手的科目, 學習過程一直是順水推舟的話,那麼將來工作時的危險性還大,因為我可能會過 於自信,不了解自己的弱點、限制在哪�堙F再者,在工作中有時我會沒有選擇, 即使是不熟識的差使也要照辦。 有人取笑癌症治理研究者說:「目前的成果,是知道有三千種藥不能醫治癌病。」 起初我也聞之大笑,但細想之下,發覺這實含道理,沒有那些研究,以後的醫生 不是要走更多冤枉路嗎?不過,在現實中也有類似的真實故事:美國發明家愛迪 生在研究電力儲藏時,先後用了一萬種方法也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,他的朋友勸 慰他不要為失敗而灰心,他說:「我沒有失敗,我已經知道有一萬種方法是行不 通的。」 我以前太年少氣傲了,花兩年時間去自我了解,對我長遠的成長是有益的。 (原載於澳門日報 一九八六)
* 一時的挫敗,並不是永遠的挫敗。那時筆者以為自己從此不會再碰電腦,但 我在過去七年來的工作,都是與電腦有關,例如我曾經擔任電腦中心主管,現在 我是電腦統計研究員,我更考取了Certified Novell Engineer (CNE) 的資格,並且 將會是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 Engineer (MCSE)。也許,即使我們學到了「不 能 學什麼」之後,仍要把那扇門留下一道空隙,而不是把它全然關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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