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前,佳士拿汽車前總裁艾科卡出版了一部書,題目是:【領袖們都到哪裡去了?】艾科卡的矛頭是針對布殊政府、美國汽車廠和其他企業。他呼籲年青人踴躍投票,改變美國政壇的領袖質素。
但兩年之後,同樣問題仍然環繞在筆者心中。可悲者,是現今的美國再不是甘迺迪時代的美國,一九六一年甘迺迪總統的就職演說,實在字字珠璣,扣人心弦,他說:「我們將會付上任何代價、承受任何重擔、面對任何困難,去支持任何朋友、去抵抗任何敵人,為的是保証自由的生存與成功
……,美國人民,不要問國家能為你做什麼,要問你能為國家做什麼
……,無論你是美國公民或者是世界上其他國家的公民,請以高標準的力量與犧牲要求自己
……。」在這演說中,甘迺迪大膽地要求人民為國家貢獻,要付上代價、要承受重擔、要犧牲。
今天的總統卻要求什麼呢?「九一一事件」之後,布殊總統並沒有振臂一呼,要求國民節約能源,減低對中東石油的依賴,相反,他竟然呼籲國民「繼續消費」。最近在一個記者招待會上,全國廣播公司(NBC)的記者問奧巴馬總統在這艱難時刻,會要求美國人作出什麼犧牲,奧巴馬總統回答:「要勤力工作,照顧自己的家庭,要肯定在這經濟困難時期繼續對社區作出貢獻。」和甘迺迪總統鏗鏘有力的演講相比,奧巴馬的說話簡直擲地無聲、黯然無色。
由美國的教育問題,亦可以看出奧巴馬缺乏甘迺迪的領導風格。「國際數學與科學趨勢研究」(Trends
in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Study
簡稱 TIMSS)是一個跨國性學童水準的比較測試,不消說,在發達國家中,美國學童的數學與科學水平排名很低。奧巴馬說要改良教育,便「需要一個對挑戰誠實的總統,他並不只說出每一個人喜歡聽的說話,而是說人們需要聽的話。」奧巴馬多次強調:百分之八十高速成長的職業需要良好的數學與科學教育,美國在這方面遙遙落後,急起直追是當務之急。表面看來,奧巴馬不諱言美國的教育出問題,但觀看他提出的對應方案,似乎他還未敢太過坦白。奧巴馬認為要提高老師的水平、令更多美國人可以負擔得起大學教育、改良考試制度
……。這些雖然都是好建議,但筆者認為仍然沒有觸及問題的核心。
旁觀者清,當局者迷,英國出生的加拿大籍作家葛拉威爾(Malcolm
Gladwell)曾經為美國把脈,他指出:一項研究顯示:在
TIMSS
考試�堶扈d下多少條沒有回答的題目,跟在問卷�堶惘釵h少空格存著正比關係,新加坡、南韓、中國大陸、日本、香港、台灣的學生,在考試與問卷中都留下最少空白的題目。問卷調查不可以跟數理考試相提並論,前者根本沒有難度可言,那些問題無非關於喜歡或者不喜歡什麼東西、同意或者不同意甚麼立場,葛拉威爾認為亞洲人有耐性,所以在填寫問卷與解決學術難題上都會堅持到底。筆者大有同感,若美國少爺、千金小姐的工作倫理沒有振頹起弊,那麼無論奧巴馬總統對教育投放多麼龐大的資源,恐怕收效甚微。
領袖們都到哪裡去了?甘迺迪精神哪裡去了?一個偉大的領袖,並不是只說出每一個人喜歡聽的說話,而是說人們需要聽的話,奧巴馬能否誠實地挑戰美國人呢?
2009.3.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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